【不过,波阇波提是佛的姨母,抚养他长大,他虽然不允许她们出家,但是阿难就代替摩诃波阇波提去请求佛陀。三次的请求,佛陀才说:好吧!就让摩诃波阇波提所带领的这一群人来出家。不过,有条件,就是要“八敬法”。佛陀是担心出家的比丘尼有贡高我慢的心,因为是王亲,尤其又是他的姨母,所以他就制定“八敬法”,要降伏她们骄傲的心,要能制伏她们生活的规则,要懂得恭敬、尊重。】
褆解:
八敬法的由来
八敬法(又称八敬戒、八重法)是佛陀为比丘尼僧团制定的根本规矩,根源在大爱道比丘尼出家的故事。
请法缘起:佛陀成道后,姨母大爱道(摩诃波阇波提) 率五百释迦族女子,请求佛陀允许出家为尼。
初拒与恳请:佛陀初拒,说 “女众出家会令正法速灭”;后阿难尊者代为再三恳请。
立制度尼:佛陀终于开许,但制定八条不可逾越的规矩(八敬法),作为女众出家、受戒、安居、忏悔的前提;大爱道与大众接受,成为第一批比丘尼。
时代与出处:佛成道后第十四年制定,广见于《五分律》《大爱道比丘尼经》《僧祇律》等,是比丘尼僧团的根本戒律。
二、八敬法的内容(原文 + 白话)
依《弥沙塞部五分律》卷七,原文如下:
一者、比丘尼众半月,应从比丘众乞教诫人;二者、比丘尼众安居时,要当依比丘僧众;三者、比丘自恣时,应白二羯磨遣三比丘尼,从比丘众请见闻疑罪;四者、式叉摩那二岁学六法已,应于二部众,求受具足戒;五者、比丘尼不得骂比丘,不得于白衣家导说比丘,若犯戒、若犯威仪、若邪见、若邪命;六者、比丘尼不得举比丘罪,而比丘得诃责比丘尼;七者、比丘尼犯粗恶,应在二部僧中求半月行摩那埵,行摩那埵已,次阿浮阿那,应在二十比丘、二十比丘尼众中出罪;八者、比丘尼虽先受具戒百岁,故应礼新受大戒比丘。
白话逐条释义
半月乞教:比丘尼每半月要到比丘僧团,请比丘教诫戒律与修行要点。
安居依僧:比丘尼夏安居(三月静修),必须依附比丘僧团,不能独立安居。
自恣请罪:比丘僧自恣(忏悔)时,比丘尼要派代表到场,请示自己是否有过失。
二部受戒:女众受具足戒(正式成比丘尼),必须在比丘、比丘尼二部僧团前受戒,缺一不可。
不骂不谤:比丘尼不得辱骂、诽谤比丘,也不得在俗人前说比丘过失。
不举僧过:比丘尼不得检举比丘过失;但比丘可指正、诃责比丘尼。
二部忏悔:比丘尼犯重罪(僧残),必须在二部僧团前忏悔、治罪。
百岁礼新:哪怕是百岁老尼,见到刚受戒的新比丘,也要起身礼拜、恭敬问讯。
三、精神与争议简述
1、当时意义:在古印度男尊女卑的环境下,护持僧团秩序、减少男女混杂、令正法久住;同时作为女众出家的 “门槛”,表恭敬与谦卑。
2、现代争议:后世因 “百岁礼新”“不举僧过” 等条,被视为性别不平等;南传部分国家已恢复比丘尼戒并调整,汉传、藏传仍依古制,强调戒律是修行工具,非歧视,核心在降伏我慢、护持和合。
【各位,学佛本来就是一项很严厉的事情,持戒要很谨慎。出家不是很简单,出家乃是大丈夫事,将相难为,要有很勇猛精进的心,不怕辛苦,不怕劳动,要有这种的心,最重要的,就是要调伏内心种种的烦恼。不管是比丘,或者是比丘尼,必定要顾好这念心。这念心,就是在贪、瞋、痴、慢、疑这是五浊心,也是五毒念,这都会损害我们的慧命,所以我们必定好好用心,下功夫在我们的心意行动中。所以时时要多用心。】
褆解:
“出家乃是大丈夫事,非王侯将相所能为”意思是:出家修行、追求解脱生死的道路,并非世俗意义上的英雄豪杰(如帝王将相)所能轻易做到,只有真正具备大丈夫气概、大决心与大智慧的人才能承担。
为什么这么说?主要有几个层面的原因:
一、放下最难放下的执着
世俗的成功往往围绕着权力、财富、家庭、名声等。
而出家意味着主动放下这些世人孜孜以求的东西——离开父母妻儿,舍弃社会地位与物质享受,甚至剃除须发、换上僧衣,从外在形态到内心追求都彻底转向。
这种对世俗最根本“我”和“我所”的割舍,需要极大的勇气。
二、对抗强大的习气与欲望
普通人被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等心理烦恼所驱使,沉浸于感官享乐与情绪反应之中。
出家后要修戒定慧,断除这些根深蒂固的习气。
这不像带兵打仗那样对抗外在敌人,而是直面并战胜自己内心的贪欲与恐惧。
《道德经 第三十三章》“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”,战胜自己,比征服天下更难。
三、承担度众生的重任
出家不只是个人厌世逃避,而是以修行成就为基础,进而“弘法是家务,利生为事业”。
这意味着要承担起如来家业,引导众生离苦得乐的责任,要有超越个人安危与荣辱的愿力。没有大悲心与大誓愿,难以长久坚持。
四、超越世俗的价值标准
在讲究“学而优则仕”、光宗耀祖的传统社会中,出家常被误解为消极或不孝。
能顶住社会的压力、亲人的眼泪与不解,坚定走一条少有人走的路,内心必须有稳固的信念与高度的自信。这正是孟子所谓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的大丈夫精神。
五、追求终极的真理与自由
王侯将相解决的是人间事务,而修行人面对的是生死根本、宇宙实相。
出家人以身体力行去求证超越时空、超越概念的真理,这种对终极之道的探索,需要的魄力与智慧丝毫不亚于治理国家或统率三军。
因此,“大丈夫”在这里不是指性别,而是指心量广大、意志坚定、能行难行之行、能忍难忍之忍的人。
正如《涅槃经》所说:“有大心故,名为大丈夫。”
出家,本质上是一场最彻底的内心革命与对生命真相的冲顶尝试。
即使不谈宗教信仰,仅仅从人生选择的角度看,一个人能甘于淡泊、逆流精进、为法忘躯,也值得这样一句赞叹。
本褆